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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未至,葦葉先行
2019-05-24 16:49:33    瀏覽次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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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立夏后的周末,不經意間在超市里看到新鮮的葦葉,才發覺端午快到了。在北方,端午節的粽子一般用葦葉包成,恰在這個時候,葦葉大小也差不多了,于是,端午之前,準備葦葉成為首選。這也是另外一種“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”,黏米、棗、豆,可選擇,葦葉便宜好用,成為首選。不過,端午未到,粽子之事,為往事之回憶。
 
        葦子生長需要河湖之地,不是每個地方都有的,有地利之便的,可以劈一些,沒有的,就要想其它辦法。現在物流交通方便,人們已不需親自去劈葦葉了,超市里就能買到,價格也不貴,大概是兩塊錢一斤。在以前,流通不變,包粽子就是個事兒,葦葉不好找,如果確實不齊全,風俗可能就不一樣。 
        我老家在王快水庫下游,大沙河東岸,再加上一條發源于東北部不遠山區的一條溪流從村北流過,水源充沛。村西邊、河東岸的河灘,我們習慣稱之為“小灘”,水源充足,蘆葦茂盛;與之對應的是,河西邊的“大灘”,面積大,水少沙多,相對荒涼一點。河水大多不會直流,河道彎曲,不是一條簡單的水溝,會有大大小小的“假灘”,說“夾灘”也可以,生長著蘆葦、水草和柳樹。河水兩邊,只在入冬時節,就地取材,用周圍的柳樹、數值、蘆葦搭起一條可供馬車通過的臨時小橋,因為要收割葦子和柴火;到第二年水大之后,橋被沖走。 
        大沙河灘涂,據老輩人說,在1963年發大水,把河岸沖刷到離村邊不遠的地方,導致現在寬闊處有將近7、8里地這么寬。后來,再也沒有那么大的水,只在靠東的位置有一條常年不斷小河流淌,只剩下幾十米寬的河面,水小時,挽起褲腿就能過去。 
        至少是在1985年之前吧,那時,我初中畢業,剛上高中,河灘里一片祥和,春天的蛙鳴,幾里地之外都能聽見,茂密的蘆葦,讓小孩子不敢隨意出入河灘地,只敢在大路上走,當然,這也是大隊看管的結果,那時,河灘還沒有包產到戶,有專人看護,我們把這叫“看灘的”。與之對應,崗上就叫“看青的”。
 
 
        其他時候不說,一旦快要到端午了,小灘的葦葉成了周邊人們盯住的對象,都想劈點葦葉包粽子。但是,劈葦葉容易把葦子踩壞,影響冬天的收成,大隊不允許。那時,打葦薄能賣錢,人們蓋房用到這個;炕上鋪的葦席,大鍋上蓋的拍子等,都是葦子編的。看青的就要管,不允許隨便劈。可老百姓包粽子總得用,還是大隊統一組織小隊解決這個事兒,最終,每家每戶都會分到葦葉,其實,這個計劃經濟還是不錯的。為什么?對于這種資源,分給老百姓之后,就沒人管了,長不成,最后連葦根都刨掉,開始種莊稼了,我們這里不感嘆這個,繼續回憶以前的事情。 
        那時,管歸管,總是能劈到一些的,周邊的人們也能用上,反反復復,持續到端午之后,大體就消停了。還是那時,因為上學,這些事知道的少,我也曾嘗試劈劈葦葉,發現這還是個技術活,不是那么容易劈的好,很容易就把葦莛上的皮帶下來,不合格,很快作罷。另外一個原因,就是用不了多少,不需要小孩子干什么,不過以后,反而沒機會了,總感覺不會劈,沒學會,雖然實際上并不難。 
        到了端午前一天,家家戶戶開始包粽子,我們那里包的是一種長三角形的粽子,個較大,與現在城市里人們常吃到的小角粽子不同,到現在還一直這么包。因為農忙,沒有太多閑暇時間,一次會包很多。我們那時人們習慣用煮粽子的水洗手,和掛艾蒿用意是一樣的。 
        雖然離開老家很多年了,但我每年幾乎都能吃到父母包的粽子,成為老人牽掛子女的一種方式。 
        說起吃粽子,記得上高中復習班的時候,時間很緊,回不了家,結果,同桌因為離家近,給帶來了粽子,那個感覺真是不一樣,永遠都不會忘記。 
        行走在城市里,每當看到周邊那熟悉的景物,常常駐足觀望,有時,就是拐個彎,也要從那里過。人們習慣在熟悉的景物中尋找過去的蹤跡,不管是匆匆一瞥,還是久久凝視,心里想的常常都是以前的經歷。 
        路過不大的公園水邊,蘆葦叢里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鳴,這在我們老家那時就是那種叫“葦喳啦”、“樹喳啦”的鳥,它們直接把窩建在幾根葦子中間,用草連接在一起,鳥叫聲此起彼伏,整個夏天都是這樣。稍加一看,水邊的葦葉已有被人劈過的痕跡,風俗大體相同,時間一到,很多人就會行動起來,出去尋找需要的東西,而這個還帶有相同性。 
        這幾天,天氣晴朗,風拂楊柳,蘆葦、蒲草隨風搖曳,恍惚間,又回到了兒時的故鄉。 
        對了,忘了說了,我們那里習慣把“五月端午”說成“五月當午”,這屬于發音的不同。
無題
粽葉菜市過,五月端午來。
豈知河邊葦,早有人采摘。
王向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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